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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剧《杜十娘》(六场评剧)·下  

2017-01-10 12:05:21|  分类: 河北梆子评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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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剧《杜十娘》(六场评剧)·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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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本改编:张士魁

第四场佳期盟誓

时间当天晚上

地点同前场

巨大的双喜字悬空高挂,案上两只高大喜烛,两盏朱红宫灯吊在两侧。

幕在欢快地音乐声中拉开。

李甲喜气洋洋地上。

   甲:(唱)人逢喜事精神爽,亲朋故友聚一堂。洞房花烛成连理,李甲今夜做新郎。

李甲点燃案上的喜烛。

月朗、素素手托描金妆箱和包裹上。

   朗:(唱)姐妹双双来贺喜,

   素:(唱)恭贺十姐凤求凰。

   朗:(唱)但愿得夫唱妇随天长地久,

   素:(唱)随身带来百宝箱。

二人入内。

月郎、素素:(同时地)李姐夫大喜!

   甲:同喜!同喜!全仗诸位姐妹大力相助了。

   朗:十姐在哪里?

   甲:后面更衣。

月朗、素素:(同时地)有请十姐!

杜十娘装束一新上。

月朗、素素:(同时地)向十姐道喜!

杜十娘:二位妹妹来得好快呀!

   朗:十姐的大喜日子——

   素:我们哪敢怠慢哪!

芸香内喊:“十姐!”抱琵琶跑上,双手递给杜十娘。

杜十娘:(惊喜地)琵琶!多谢芸妹!

月朗取出描金妆箱,郑重地递给杜十娘。

   朗:这是我们姐妹的贺礼,(意味深长地)请收下做个纪念!

杜十娘:(会意地)多谢诸位姐妹!

   甲:(好奇地)小箱之内装有何物?待我一观!

   朗:(挡住)姐妹们的礼物,不许你看!

   甲:好好!我不看就是了。

   素:十姐,这是五十两银子,送你们夫妻做盘缠,请不要嫌弃!

杜十娘:姐妹深情厚意,十娘永志不忘!

   甲:多谢诸位姐妹!

钟义内上。

   义:酒宴已然摆下,宾客陆续到齐,请各位入席吧。

   朗:钟老夫子,十姐的喜酒你要多喝呀!

   义:老朽定要一醉方休!

众人笑,随钟义下。

   甲:十娘,今宵美景,生平快事,幌然如梦啊!

杜十娘:李郎啊!(唱)良宵夜意绵绵心潮激荡,此情景如梦幻非比寻常。李郎啊!你看那红烛高烧闪闪亮,似祝愿我杜薇做了新娘。

   甲:(唱)今夜良辰如愿以偿,比翼双飞地久天长。

李甲、杜十娘:(重唱)比翼双飞地久天长!

   甲:十娘,你为我历尽千辛万苦,终于有了今日。我李甲绝不辜负于你!今后定要发奋读书,求取功名,要为你争得个凤冠霞帔、做一名诰命夫人!

杜十娘:李郎,我不想那凤冠霞帔、富贵荣华,只盼你真诚相待,谐老百年。

   甲:十娘,你我情深似海、义重如山,哪怕海枯石烂,此心不变!

杜十娘:(试探地)自古红颜多薄命!想我杜十娘出身微贱

   甲:十娘!上有苍天,下有鬼神,让你我在这喜烛面前盟誓如何?

杜十娘:(有意地)但凭郎君!

二人跪下。惠儿暗上。

李甲、杜十娘:(同时地)过往神明英鉴!

   甲:李甲!

杜十娘:杜十娘!

李甲、杜十娘:(同时地)二人患难相交,生死与共,情如苍山,爱共碧海——

杜十娘:如有相负,

   甲:天诛地灭!

   儿:启禀公子、夫人,宾客到齐!

二人站起。

   甲:晓得了,退下。

惠儿下,众人上。

   朗:哎呀,我们都喝醉了,一对新人还在谈情说爱呢。

   义:┈今后天长地久,何愁无话不谈。

柳遇春:贤弟、十娘,请入席吧。

音乐大作。

杜十娘娇羞地,象纯朴的少女一样,把手伸给李甲,缓步下。

惠儿手持书信急上。

   儿:启禀公子,老爷的书信。

   甲:(不安地)惠儿,你到后堂照看一下。

   儿:是!(下)

李甲拆信。神色不安地读信:“实指望尔身入黉门,刻苦发奋,平步青云以光宗耀祖;却不料误入崎途,迷恋烟花,挥霍金银,丧我官宦门第,辱我世代家风,是可忍孰不可忍!世人皆知,尔乃官宦子弟,焉能与妓女联姻?如不遵家训,竟敢携妓同归,为父绝然整饰家风,定与逆子断绝父子之情,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啊!?(惊慌失措,全身颤抖)

——幕落

第五场船头惊变

时间数日后的一个夜晚

地点长江,瓜州渡口

月明如水,远山隐约,孤舟泊于岸边树下。岸上有石桌石凳。

幕在音乐声中徐徐拉开音乐衬托出幽静的夜景。李甲立于船头仰望明月。少倾,李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若有所思,轻声叹息。

   甲:唉!(唱)月夜船泊瓜州岸,离家愈近心愈烦。一路之上思绪乱,只为家书把魂牵。实指望双亲宠爱随心愿,却不料二老震怒把脸翻。十娘恩爱难割舍,严父不容返家园。李甲怎做负心汉,李甲怎当不孝男。负心汉、不孝男,何去何从两为难!

李甲痛苦地走来走去,最后坐在椅子上以手扶额,暗自饮泣。

杜十娘淡妆出舱,衣饰简朴、神采奕奕。

杜十娘:(唱)离妓院出苦海遂了心愿,果然是两重日月两重天。人间灯火空中月,照我十娘换新颜。虽说是布衣素食情意暖,与李郎共跨那秦楼之凤飞向人间!李郎,你来看哪!这秋夜江天,月光如洗,山色迷蒙,大江两岸,多么美好的景色呀!

   甲:(应付地)是啊,果然不错呀!

杜十娘:李郎啊!(唱)去秋风尘识君面,今日算来整一年。随君从良偿夙愿,你我双双到江南。瓜州渡口明月夜,心随明月上九天。广寒宫阙谢嫦娥,冰轮今夜分外圆。圆满一生常相守,夫唱妇随到百年。

   甲:唔,是呀!(唱)十娘他一路上春风满面,怎知我忧心重重有苦难言。

杜十娘:李郎啊!(唱)连日来车马劳顿身体困倦,今夜晚备薄酒敬祝君安。

   甲:(勉强地)啊,多谢十娘!

杜十娘:惠儿,命船家摆酒上来!

惠儿内应:“是!船家摆酒啊!”

   甲:(旁唱)她那里笑逐颜开摆酒设宴,我只好强扫愁眉做笑颜。

惠儿与船家上,在桌上摆好酒宴。

杜十娘:(斟满一杯)李郎,这杯酒祝你我夫妻一路平安!

   甲:请!

二人举杯畅饮。

杜十娘:李郎,此地离家还有多少路程?

   甲:如果风顺,不出半月即可到达。

杜十娘:既然离家将近,不知李郎做何安排?

   甲:(沉重地)十娘啊!(唱)家父固执拘礼法,官居方面素性方严。此番你我回家转,毕然是火上把油添。

杜十娘:李郎啊!(唱)劝君且把心放寛,情义坚贞无艰难。父子之情难割断,怎能终生不团圆。盛怒之下暂廻避,我可去苏杭二州暂把家安。李郎你先回家乡求亲友,婉言相劝求情面、二老终会换笑颜!

   甲:(高性地)这倒是一条良策!

杜十娘:李郎啊,在京都那般艰难都闯过来了,难道说此番返乡还有何难?

   甲:对呀!就是千难万险、赴汤蹈火,你我二人也难已拆散。让你我夫妻痛饮三杯!

杜十娘:(豪爽地)请!

   儿:少夫人喝得不少了,会醉的。

杜十娘:惠儿,今夜我十分高兴!你们看,这明媚的秋夜,芦荡中的双雁,新婚的归舟,就是醉了又有何妨呢?

   甲:是啊,理当一醉方休。请!

杜十娘:李郎请!

二人饮酒。

杜十娘:(兴致勃勃地)惠儿,将琵琶取来!

   儿:是!(下)

杜十娘:李郎,今夜非同往日,我要为君演唱一曲。

   甲:多谢十娘。

惠儿上。把琵琶交到杜十娘手上,转轴调音,自弹自唱起来。

杜十娘:(唱)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。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此水几时休,此恨何时已。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!

   甲:多谢十娘!(接过琵琶放下,忘情地)果然是:春江花潮秋月夜,美酒一杯声一曲!

杜十娘为李甲不理解自几的用意,略有思索。

杜十娘:这

老船家上。

老船家:(惊叹地)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,从没有听过这样好听的曲子!这位娘子心灵手巧,就是天仙也比不上啊!

杜十娘:老人家,过奖了!(忽然头晕)李郎,我

   甲:十娘,你怎么样了?

杜十娘:(不能自持地)为妻不胜酒力了

   甲:待我扶你进舱安歇去吧。

李甲扶杜十娘进舱,惠儿收拾杯盏。

老船家:就是天仙也比不上啊!哈

李甲复上。

   甲:惠儿且慢!我还要自斟自饮一回。

   儿:酒冷了,再去烫一烫吧。

   甲:不用了。夜深了,你歇息去吧。

老船家:呃,是该睡了,唉,真不是凡人哪!

惠儿、老船家下。

李甲自斟自饮,不时地摇头叹息。

孙富上,管家随后。

   富:(念)雪满山中高士卧,月明林下美人来。

李甲抬头看见衣冠华丽的孙富,似有意交谈,拱手致意。

   甲:仁兄有何贵干?

   富:宝舟一曲,引人入胜啊!

   甲:适才是贱内弹唱,不料惊动仁兄,深感不安。

   富:哪里,哪里。月夜江上,萍水相逢,幸甚呀幸甚!如果仁兄不嫌弃的话,请过舟一叙如何?

   甲:(客气地)仁兄既然移舟相顾,何妨在此小饮一杯。

   富:——也好,如此多谢仁兄了!管家,酒菜与我搬将过来!

   家:遵命!(下)

   甲:(对内)船家,搭了扶手!

船家内应:“是!”

   富:请问仁兄尊姓大名,仙乡何处?

   甲:在下李甲,祖籍山阴。请问仁兄贵姓高名?

   富:在下孙富,家住江南,二十四桥。

   甲:孙兄仙乡乃是扬州。

管家手捧一大托盘上。

   富:(卖弄地)一点家常素菜。

管家下。

   甲:讨扰了,孙兄请坐!

   富:谢坐!

   甲:孙兄从何而来,有何贵干?

   富:小弟从京都而来,意欲返乡,不意与李兄巧遇。请问李兄

   甲:弟在京都国子监读书,现与贱内返乡。

   富:原来李兄是朝廷的太学生,失敬啊失敬!

   甲:惭愧呀惭愧.近因私事缠身,学业未就,现已离开国子监。

   富:噢,原来如此。

管家捧酒过船,为二人斟酒。

   富:李兄,请酒!

   甲:请!

   富:李兄,京都繁华胜天下,果然名不虚传呀!

   甲:是呀,繁华倒也繁华,只不过身无金银,寸步难行啊。

   富:(夸耀地)银钱乃是身外之物,算不得甚么!啊,请酒!(二人喝酒)小弟此次京都一行,千两纹银出手,遍访名胜,游遍秦楼楚馆、花街柳巷,结识许多名姬。李兄正当翩翩年少,焉能无有秦楼之乐也?

   甲:惭愧!正因贪恋秦楼,千两纹银破费一空。

   富:风流才子焉能不风流乎?(二人同笑)方才弹唱之人,莫非——

   甲:贱内。

   富:......

   甲:(显示地)她原是京都名妓杜十娘。

   富:......杜十娘!

   甲:孙兄莫非认识于她?

   富:(掩饰地)不,不!本想前去拜访,耳闻杜十娘与李布政司大人的长公子相恋——

   甲:就是小弟。

   富:(故作不知)失敬啊失敬!

   甲:贱内已然安歇,不能拜望孙兄,失礼呀失礼!

   富:岂敢哪岂敢!李兄与杜十娘这段良缘,京都传为佳话。令人赞美、令人羡慕。(试探地)李兄此次返乡,不知令尊大人......

   甲:(勾起心事)这——老父位居方面拘于礼法,况素性方严,恐添嗔怒......

   富:(见机而入)既然如此,李兄作何打算?

   甲:贱内暂且苏杭安身,小弟返乡之后,央求至亲好友在家父面前婉言相劝,待双亲气平,再返乡不迟。

   富:依弟看来,未必妥当。

   甲:何以见得?

   富:(欲擒故纵地)啊......不讲也罢。

   甲:仁兄,但讲无妨。

   富:好。自古道:女人家乃水性杨花,反复无常。杜十娘乃京城名姬,海内名士交满天下;此次随兄南归,会不会借兄之便另有旧约?

   甲:(不以为然地这倒未必。

   富:(逢迎地)啊,当然,当然。仁兄有所不知,江南子弟素喜风月,放荡不羁,如仁兄弃眷南归,十娘独居苏杭,象这样的京城名姬又怎能不招那些狂蜂浪蝶风流子弟?一旦做出丢乖露丑之事,那时仁兄有何脸面于世呀!

   甲:......

   富:这还是小事。我想令尊大人乃一方之尊,李兄乃宦门子弟,娶妓女为妻,门不当、戸不对,岂不有辱官宦门第?此乃其一;李兄乞求贤亲贵友前去求情,令尊大人必然反目,定会自讨无趣、反怪李兄非礼所为,此乃其二;李兄如与十娘暂居苏杭,留连山水,并非长久之计,一旦盘费用尽,岂不进退两难?此乃其三;李兄因妓而触怒双亲,抛弃富贵,沦落贫穷,必为亲朋所不齿。此后,父不以其子为子,同辈不以其友为友,俟时有何脸面立足于世呢?此乃其四;李兄才华横溢,日后必然青云直上,鹏程万里,倘为一时之欢而误终生大事,悔之晚矣!此乃其五。李兄乃世代官宦,又系家中长子,理应掌家业、立根基,光宗耀祖。而兄台之德何在?忠孝何存?生何以对父母、死何以对泉下之列祖列宗?孙某出自肺腑之言,请兄三思呀!

   甲:(受到极大地震动)呀!(旁唱)一番话不由我如梦方醒,如今是进退两难坐卧不宁。

   富:(旁唱)我一番巧言语将他打动,还需要推波助澜见机而行。(白)李兄,弟尚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?

   甲:承蒙兄台见爱,小弟洗耳恭听。

   富:李兄啊!(唱)天地间父子情是人之根本,无根本岂能够立命安身。十娘她所求者荣华富贵,小弟我广有资财她可安身。千两纹银我来奉送,李兄可重返京都求取功名。纵不第回家转纹银献上父谅解母心欢阖家安宁。此一举两全齐美皆大欢喜,只恐怕兄恋枕席功败埀成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为十娘怎能断父子之情、又怎能丢下这锦绣前程?

   甲:(唱)京都一场鸳鸯梦,李甲做事太曚胧。承蒙孙兄出良策,我好似绝路又逢生!(白)孙兄高见,小弟万分感激!只是十娘随我千里迢迢来到江南,出于情义所致,容弟深思,也好与十娘再做商议。

   富:言之有理,望李兄当机立断!

   甲:明日定夺如何?

   富:如此甚好。夜已深,不能久陪。明日一早,前来拜望。

   甲:小弟恭候!

管家上,杯盏入托盘,陪孙富下。

李甲在船头徘徊思索。惠儿上,默默地收拾碗盘,痛苦地看着李甲的动作。

   儿:公子!

   甲:(心不在焉地)何事?

   儿:......您答应他了?

   甲:怎么?你——

   儿:(颤抖地)我......我都听见了。(李甲不语)这、这、这不是把少夫人转卖了吗?

   甲:(震惊失色地)你、你、你在讲些甚么?

   儿:(哭泣地)您在京都四处求人带走十娘,难道说就为这一千两银子吗?

   甲:住口!

   儿:(跪下)公子,请您想一想,十娘盼星星、盼月亮,不就是盼着跟您一起回来吗?我们主仆在京都几乎是吃不上、穿不上,十娘偷偷给过我们多少银子!少夫人把多年积蓄拿出来赎身,柳公子又负债成全,月朗和素素一些姑娘又给我们凑回家的盘缠——公子,我还听见过您向少妇人发过的誓言......

   甲:(如受雷击地)惠儿!你、你、休要胡言乱语,不可无中生有!我们明天起锚开船。起来!

   儿:(破涕为笑地)公子,请您放心,小人愿意冒着鞭打,在老爷面前为您和少夫人求情。

   甲:(摆手示意)你退下!

惠儿起来,收拾碗盘下。

李甲痛苦万状。从袖中取出家书。(念)“实指望尔身入黉门,刻苦发奋,平步青云以光宗耀祖;却不料误入岐途,迷恋烟花,挥霍金银,丧我世代家风,是可忍孰不可忍!世人皆知,尔乃官宦子弟,焉能与妓女联姻?如不尊家训,竟敢携妓同归,为父绝然整饰家风,定与逆子永绝父子之情,勿谓言之不预也!......”。

李甲全身颤抖,倒退到坐椅上坐下,怅然若失。

杜十娘身披一件斗篷,从舱内走出。她酒意半醒,脚步略有不稳。含笑微嗔,睡眼惺忪地走向李甲。

杜十娘:李郎!

   甲:(一惊)十娘!你几时醒来?

杜十娘:方才醒来。李郎,夜深霜重,易受风寒,你要小心才是。(把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下,披在李甲身上。

李甲心慌意乱,回避杜十娘的目光。

杜十娘:(温存地)李郎,你为何闷闷不乐呀?(唱)近前并坐手扶肩,李郎因何心发烦?莫非说惠儿他得罪于你,望郎君念他年幼要多海涵。

   甲:惠儿他未曾得罪于我呀。

杜十娘:(唱)再不然受风寒身体不爽,待为妻煎姜汤与你驱赶风寒。

   甲:越发的不是了!

杜十娘:(唱)李郎啊!莫非说为返乡愁肠百转,愿夫君把心事对妻明言。

   甲:(掩盖地)无有甚么。

杜十娘:纵有千难与万险,为妻我与你共分担。

   甲:事到如今,我也只好明言相告了罢!十娘,你我一载交好,情深意重,本想与你谐老百年。怎奈我李家世代官宦,家父礼法森然,此番携你归家,如若家父固执不允,又将如何安顿呢?

杜十娘:李郎,我们不是已然商定,去苏杭暂居吗?

   甲:这也不是长久之策。万一家父震怒将我驱出家门,你我流浪天涯何时是了?

杜十娘:李郎,这也并不可怕,男耕女织、布衣素食又有何妨呢?

   甲:这如和使得!想我李甲处境艰难事小,万一连累十娘蒙受苦难,我死不瞑目!

杜十娘:难道说,就别无良策了吗?

   甲:(试探地)不然。适才有一位扬州好友,曾谈起此事。

杜十娘:(惊异地)那位扬州好友,他是怎样言讲?

   甲:这位扬州好友为我谋一良策,不过......

杜十娘:(诚挚地)李郎,你我交好一年,经过多少艰难波折才有今日,夫妻之间生死与共,你还有何事不便直言?

   甲:(迟疑不决地)十娘,你、你、你......你不要怪罪于我呀!

杜十娘:李郎,但讲无妨。

   甲:(大胆地)十娘!这位扬州好友乃是一位盐商,只因听见十娘弹唱,特地靠舟前来,言谈之中知晓你我内中情由深表同情。这位富商对十娘慕名已久、敬佩异常,愿舍千两纹银......

杜十娘:(一惊)怎样?

   甲:(犹豫地)十娘,不讲也罢。

杜十娘:(坚决地)你、你......你一定要讲!

   甲:(鼓起勇气)他愿用千两纹银礼聘十娘,随他同归扬州共享荣华富贵。这千两纹银既能为我在父母膝下解难,十娘又有了安身之处。

杜十娘:(受到巨大刺激,旋即又镇定下来)李郎,你可答应此事?

   甲:(不安地)十娘,我是情不能舍,万分难过。不过,那位扬州好友家财万贯,少年风流,你如愿随他前去,也不会委屈了你呀!

杜十娘:(仍抱有希望地)李郎,莫非你怕我三心二意从良不实,故意试探于我吗?

   甲:(坚定地)这样大事岂能儿戏!十娘啊,分明是天理人情不容你我,并非是我李甲薄情负义!看在你我恩爱一场,你就成全成全我吧!

李甲将身上斗篷取下,披在杜十娘身上。

杜十娘用手拿下披在身上的斗篷,浑身颤抖起来。

杜十娘:(唱)闻听此言大吃一惊,好一似凉水浇头怀抱冰!木雕泥塑话难出口,云蒙遮眼两耳鸣。心如刀扎浑身抖颤,止不住双眼泪迷蒙。盼只盼脱离烟花归正路,盼只盼比翼双飞冲破樊笼。盼只盼随君返乡相依为命,盼只盼夫唱妇随恩爱终生。谁曾想满腔的心血成泡影,谁曾想海誓山盟一场空、他负情忘义又把我来扔!可恨我瞎了双眼把他看得那么重,——唉!悔死个人哪、恨死个人哪!为甚么我偏偏遇上这无情的雨和风。我好似船到江心迷失路径,——十娘啊,十娘啊!你跳出苦海又进火坑。常言道:自古人生谁无死,十娘受辱怎偷生。主意已定擦擦眼泪,转怒为喜换笑容。公子啊!扬州好友出良策,可谓巧计夺天工。既然是千两纹银有人送,十娘我宁愿忍辱改换门庭。我玉成你继祖业天伦之乐,我祝愿你李家公子锦绣前程。

   甲:(惊喜异常地)多谢你的成全,此恩此情我终生难忘啊!

杜十娘:(惨然一笑好一个终生难忘啊!我来问你,这千两纹银可曾到手?

   甲:此事未与十娘商议,尚未收取。

杜十娘:你可尽快办成此事,莫失良机。一旦纹银到手,我便随他过舟。

   甲:唉!惭愧呀惭愧!

杜十娘:勿需多言,你歇息去吧!

   甲:十娘,你......你不会恼恨于我吧?

杜十娘:你何必多费唇舌!

   甲:......

杜十娘:天色即将黎明,我要立刻梳妆!

   甲:(逢迎地)我来侍候。(急从舱内取出妆箱和镜架)

杜十娘:不敢当,有劳了!

   甲:十娘,让我最后一次给你画眉吧!

杜十娘:(气愤地)下去!

李甲倒退着转入舱内。

杜十娘异常安静。把妆箱摆在船头,迎者月光,静静地对镜坐着。

秋风乍起,波涛声响,云遮月暗,音乐起。

杜十娘慢满站起来,思绪万千......

女声伴唱:秋风飒飒孤月冷,波涛涌来云雾生。欲将心声倾尘世,知音几多有谁听?

空中雁叫,声音凄厉。杜十娘不自主地抬头瞭望。

杜十娘:(唱)夜深雁惊栖不定,雁儿为何鸣长空?难道说雁儿知晓人间事,为我十娘鸣不平!间奏音乐,奏出杜十娘悲愤交加的心情。追往昔苦海挣扎求知己,心酸事历历在目意难平。十娘我虽落风尘情如白玉,十娘我好似莲花洁白之人。可叹我一片痴心如春梦,恨李甲见利忘义下绝情。风尘中积百宝安身立命,怎知我百宝箱内藏万金。若不然今夜晚真情吐露,他或许回心转意挽前情?(白)不可!常言道:以利相交财尽疏远,以情换义情深义真。我纵然挽前情也是同床异梦,难道说金银为重情义轻?

风声大作,浪涛拍岸,杜十娘的心情痛苦万分。

女声伴唱:千里烟波浪涛滚,风紧月暗心沸腾。泪水呀、江涛互倾诉,风愁、云愤两相闻。

杜十娘:(唱)纵有千种多情泪,十娘恩爱为谁生?痴情化水心血尽,泪水流干气填膺!苍天哪!问天天不语,问地地不应。有情情如水,有义义落空。天高无处去,海阔无处行。惊回千里梦,何处是归程?苍天哪!慨叹人世重财帛,功名利禄奔终生。十娘生来重情义,金银难买十娘情。情高骨傲渔家女,玉洁冰清诉天公!

音乐声大作。

——幕落

第六场怒沉百宝

时间次日的早晨

地点同前场

在画外音的读信声中,灯光渐明。秋晨暗淡,乌云滚滚,金风飒飒横扫落叶,预示着一场风暴的到来。

惠儿扶在船舷暗自抽泣。

李甲焦急地向远处瞭望。杜十娘从舱内走出。

画外音隐去。孙富带家人上,与李甲拱手致意。

   富:十娘,孙富这厢有礼啦!

杜十娘见孙富一惊。

杜十娘:(冷笑地)这位扬州好友,原来是孙大官人。幸会了!

   富:幸会,幸会!真可谓天赐良机呀!(转向李甲)李兄,你我商议之事如何?

   甲:此事已与十娘商议妥当,请兄台将千两纹银送将过来。

   富:妙哉!不过此事非同一般,须将十娘的妆台交与我为信哪。

杜十娘:(蔑视地)这里有描金妆箱,只管拿去。

   富:管家,取过妆箱!

   家:遵命!

管家跳过船来,取过描金妆箱。

   富:小子们,搭银子!

两个伙计挑银子上船,放下。

杜十娘从容不迫地走到担子前,取出一个元宝来。

杜十娘:(意味深长地)李公子,你在春光院花费的是不是这样的银子?

   甲:(不解地)是啊!

杜十娘:鸨儿在院中拷打与我,是不是也为了这样的银子?

   甲:(战栗地)是......是啊!

杜十娘孙大官人在春光院中,曾许下鸨儿妈妈千两纹银,意欲买走十娘,被我轰了出去!不料,孙大官人的千两纹银竟从李公子手中买走十娘!好哇!你在春光院中为我花去纹银千两,今日又以十娘之身收回千两纹银,可谓用心良苦哇!

李甲低头不语。

   富:(管家,迎接十娘过舟哇!

杜十娘:且慢!速将妆箱送过舟来!

   富:却是为何?

杜十娘:箱内锁有李公子的文书、路引。

   富:——管家,送过妆台!

管家应声,送过妆台。

杜十娘取出文书、路引。

   富:十娘,我们过舟吧。

杜十娘:慢来!李公子,你我成亲多日,可知箱内盛有何物?

   甲:不晓得呀。

杜十娘:请你近前观看!李甲走过来,杜十娘拉开妆箱的抽屉,取出一只金光璀璨的凤钗。(唱)李公子请走近前,此是何物装里边?

   甲:(大惊)这——这不是黄金凤钗吗?

杜十娘:(转向孙富。(唱)孙大官人你仔细看,这只凤钗可值多少钱?

   富:(惊喜地)哎呀呀!这只黄金凤钗,少说也要卖它三百两银子!

杜十娘:李公子!(唱)若将此钗馈赠亲友,能不能为我去求情?

   甲:理所当然!理所当然!

杜十娘嘲弄地把凤钗扔到江里。

李甲、   富:(同时地)哎呀!

杜十娘:(唱)二位贵人莫惊呼,这里还有一颗夜明珠。

杜十娘从箱内取出夜明珠。

   富:(大惊失色)哎呀!这颗夜明珠千金难买呀!

杜十娘:李公子!我若将夜明珠赠送你母,能不能叫我一声贤德的好媳妇?

   甲:(哀告地)理所当然!十娘,恕我昏庸无知,李甲我错了!

孙富目瞪口呆,向杜十娘作揖不止。

杜十娘篾视地又把夜明珠扔到江中。

   富:天哪!这是扔我的命啊!

   甲:饶恕我吧,不要扔了!

杜十娘又取出一只镶着珍珠的龙凤紫金杯来。

杜十娘:请看!(唱)二位贵人莫叫嚷,此是何物看端详。

   甲:(惊呼地)这不是一只镶着珍珠的龙凤紫金杯吗?

   富:(全身发抖地)这是无价之宝啊!

杜十娘:李公子!(唱)你的父素性方严拘礼法,高官厚禄非寻常。若将此杯赠送你父,他能否收留我杜十娘?

   甲:家父定会谅解你我二人。十娘,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,我给你跪下了!

李甲与孙富跪拜杜十娘。

杜十娘:(痛快地大笑)哈......(转而沉痛地)十几年来,想我杜十娘在风尘之中,受尽凌辱,收藏百宝,为的是脱离烟花,留它可做衣食之用。出京之时,假托姐妹赠送,免得走露风声,怕鸨儿眼红招惹是非。此番随你李甲返乡,以防你父不肯收留你我,箱中百宝可助你安身立命。十娘我只盼做一良门之妇,哪怕男耕女织、粗茶淡饭我也心甘情愿。又谁知,你为了继承家业、追求功名利禄,竟以千金将我卖于孙富!可怜我一片痴情却付于流水,恨我有眼无珠把你看成重情义、轻财帛、深恩爱、浅利禄的真诚君子,原来你也是一个反复无常、见利忘义的伪君子!(唱)骂李甲,狠心贼,道貌岸然心地黑!昨日你尚且山盟海誓,今日你摇身一变口是心非。你说甚么家庭声誉诚可贵,你道甚么锦绣前程入春帏。十娘我出身卑贱有何罪,你害得我呀——茫茫天地无处归。我这渔家女与你这贵公子难以匹配,怨只怨苍天不公实可悲。可叹这人世间情义如水,十娘我百年长恨诉与谁、我把你这狠心的贼(呀)!

   富:(乘机而入)十娘,李甲乃负心之人,我孙富愿与十娘终生相随!

杜十娘:呸!(唱)骂孙富,太可悲。你不该千里跟踪苦苦地把我追。尽管你花言巧语伶舌利嘴,伤天害理你任意而为。你能够拆散我们婚姻事,你能够棒打鸳鸯两下飞。你能够收买那负心李甲,你怎知——你怎知金银难动我杜薇。你妄想用银钱来把情爱买,可笑你满脑铜臭想入非非。今日李甲将我卖,明日你也会紧相随。李甲狼心你狗肺,你们让二人俱都是为富不仁、口密腹剑、狼狈为奸、人面兽心好比那天下的乌鸦一般黑!十娘我不为瓦全宁为玉碎,愿人间情义永存日月同辉!

狂风骤起,波涛汹涌,电闪雷鸣,杜十娘手捧妆箱跳入江中。

音乐激昂,主题再现。

   儿:(哀号痛哭)少——夫——人——!

   家:救——人——哪——!

——幕落

(全剧终)

筱白玉霜评剧《杜十娘》央视播出版

评剧《杜十娘》20150708庄金珠

评剧【杜十娘】舞台艺术片马淑华 赵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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